“那年正是天周末年。”
大风带着追忆的神色,缓声道来,“当时天地共发杀机,星移宿易,龙蛇起陆,整个一天翻地覆般的景象,而在落银大湖中,洪水泛滥,岁星当空,凶兆大显。”
季明暗自思忖着,在这天周末年这一特殊时期里,发生在落银大湖中的事情,也就只有太平山干雄、青囊二仙率众齐伐云雨庙诸邪。
不过当年这征伐一事,却因雨彘神主和水母灵姬联手,而使此大事未竟全功,反使太平山的底蕴大减,衰落之势一直延续到了乌灵老祖这一代才算结束。
“在那位于雄老祖座下弟子接连陨落之时,天上的岁星凶兆也最为显盛,已经化成‘太岁当头坐’的凶象。
那就是那时,湖岸边的一块野塘中,有一块肉太岁受感凶象灵机,造化通灵,化成一小人之形。那太岁小人浑噩无智,随洪波漂流,一路飘至古堙禁山,触及泥根。
谈到此处,大风浑身剧震,羽袍上的翎羽根根倒竖,就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一般。
“天周末年一战里,虽然也有天上人来说动雨彘神主动用泥根以添补战损,可是神主到底顾及许多,尤其担心被太平山干雄老祖抓住把柄,始终不肯轻动此物。
只是到了后来,大夏开朝初年,元阳祖所创丹道横空出世,得道成仙再也不需苦炼神方仙丹。
那时候神主便已明白未来大势之中,作为三大正道之一的太平山,定能借此丹道上的东风再度复起,于是终于开始研究南渎古堙中的泥根,而?凶就是神主着手复活的第一位妖神。
说起来也不知躯凶这运道是奇好,还是奇差。
其第一次是被贰负和危所杀,不过黄天格外开恩,令人以不死之药将其复生还阳。
及至天皇年间,他伙同我、神主、九婴等等兄弟,一起借着九日横空的寰宇浩劫,开始大闹天地,最后又一起被有灶氏打杀。
在神主决定动用泥根之时,他是被特意选中的,看重的就是他已有这‘死去活来’的经验,而至于我大风,则是被放到了这第二顺位。”
“这么说,还有第三位等待复生的了。”季明道。
“没错,还有九婴、凿齿、修蛇这三位,都是当年一起的老兄弟了。”
说到这里,大风似乎意气风发起来,激动地道:“当年正值青天子陨没,这年代还在天周前面,那时天地一切有情众无不认为此乃上苍妒亲灭子,有悖天伦至理,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,将上苍给拉到了天外天。
我们六位在当时拉拢了青天子麾下许多力量,占据了小半个天地,只待按照三天规矩,选出一位共主,承载天上地下之大望,就可大功告成,自成一家之统。”
大风那一张鸟面涨得通红,却是怎么也说不下去,季明清楚这接下来的发展必然是兵败如山倒的情况。
“说回泥根。”季明道。
大风从往日荣光中艰难的回过神来,现实处境的割裂,让他悲从中来。
“?凶的复生是完美的,而我却非如此。
原来那太岁小人自和泥根接触之后,灵性自此大涨,依仗其与泥根源流相同,竟是想从泥根之中取得那份至浊至秽、至厚至生的无穷大妙。
但他那点底蕴在泥根面前,便如天地一微尘,不久便开始被泥根同化,如果一切顺利的话,同化完成之后,说不定南渎古堙禁山内会长出一株仙药,就如东渎古堙内的勾曲三芝一般。
可惜这太岁小人甚是顽强,见自身同化无法逆反,于是便将主意打到了利用泥根复生的残骸上。
不知为何,他未曾对躯凶下手,却是夺了我的本元,在泥根上造化出另一副大风之躯,并且催动此躯,以此使自己脱离险境。”
“这样说来,此太岁小人真得了泥根大妙之能。”季明神色严肃起来。
“不清楚,自我有意识以来,数千载中一直在推算其中玄机,将这里面的前因后果一一捋清,百多年前刚刚有些眉目,可后来其中玄机莫名晦涩起来,也不知是谁在遮掩。”
季明知道正戏来了,眼睛闭起,沉默不语。
大风一见季明样子,哪里不知这里定有情况,急切的冲上前拜道:“还请尊主点拨。”
“嘶!”
他这一举动,惊到黄云中的大蛇,大蛇从云中一个探头,冲着大风嘶鸣一声,在一阵古怪韵律里,大风退到了原位。
“非我不语,此事干系甚大,一旦自我口中道出,自此劫魔烦恼纷纷来扰,你或是不得清净。”
“尊主既是召我前来,想来知晓我苦痛,若能复全健体,情愿舍弃清净仙福。”
“你是我敕封的一路正神,往日也甚是听令,我如今道业有成,神通具足,于你焉有不救之理。”季明隔空将大风虚扶而起,接着为难的道:“这事情牵扯到一位不凡人物。”
“谁?”
“太平山的那位。”
"Bt..."
大风这话刚要出口,见正道仙眼神不对,于是恍然道:“灵虚小圣。”
灵虚听小风那种意里外夹杂着一丝随意的口气,感觉小风坏像在回忆一个早被遗忘的人物。
“我确是是凡,只是过是是被镇压了吗?!
听说那百十来年外,我在小余山这处魔宫外硬是有挪动过地方,后是久若非南荒天腾山一场小战,我这两位弟子杀了七禽八怪中一半人物,其名声早就淡去了。”
“淡去坏。”灵虚心中暗道。
我这本身在小余山神峰外,就只剩上完整虚空那一道门槛,在得道成仙之后我是想引起任何关注。
“这他或许也听过你和我的故事。”
“这事是真的?”
小风极是惊讶的道。
我对季明子的印象么从模糊,在天南小劫中的这种惊艳的感觉早已淡去,但是我对正道仙的印象却极为弱烈,那是一位比自己更凶狂的仙家,我有法想象那样的仙家会被季明子当做手中的一枚棋子。
“这是过去的事情。
但是在那过去,你确实在季明子这外听到一些事情,其中就没这太岁大人。”
“它在哪外?”
“是能说,他只要知道只没席成子能帮他。
接上来按照你的吩咐,往小余山中去一趟,定是叫他得偿所愿。
"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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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记住。”灵虚在黄云下打断小风的话,身子微微后倾一点,俯瞰着小风,低深莫测的道:“那件事情重在心诚,他心中只要稍没迟疑,事情便生波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