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重一放下茶杯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陈德贵身上:
“陈老板,你根基已稳,水属真气运转渐入佳境,后续我会传你一门真气基础修行法门《大小周天运行法》,每日借助电力增长真气修行,持之以恒,辅以充足营养,彻底康复指日可待。”
陈德贵一听有内功心法可以练,眼神一亮,连忙起身谢道:“先生教诲,德贵铭记于心,绝不敢有半分懈怠!先生再造之恩,德贵粉身碎骨难报万一!”
“陈老板客气了,我说过,这是一场公平交易,你我修行,提供电力与掩护,我治好你的病,即使没有你陈德贵,也会有张德贵李德贵,你能得此机缘,不过是恰逢其会,运气使然,真要谢,就谢你自己的运气吧。”
陈德贵微笑道:“是是,先生说的是,能遇见先生,确实是我洪福齐天,祖上积德,我就是想着您之前说过,这是我的机缘......不敢奢求更多,只求能继续追随先生,略尽绵薄之力!”
王重一心中暗忖果然上道。
国人骨子里的机缘观念和依附强者的本能,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他脸上不动声色,目光转向赵铁柱等四人:“你们四人,情况各异,非朝夕之功,需更长时间温养,不可操之过急,同样,电力修行与营养补充,缺一不可。”
五人心中一紧,连忙齐声应道:“是,先生,我们明白。”
这时,一直待在旁,呼吸都有些急促的老赵,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,知道此时是最好机机,于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:
“先生,求先生开恩,赐我赵大强一个修行真气法门的机会,我也想修行真气,我愿意承担一切风险,走火入魔也好,电打雷劈也罢,我赵大强认了!求先生成全!”说完,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。
老赵终于有了名字,原来是叫赵大强,一个普通却真实的名字。
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陈德贵等人惊讶看着老赵,没想到这个平时沉默寡言忠心耿耿的老伙计,竟有如此大的决心和勇气,陈德贵张了张嘴,想替老赵说句话,但看到王重一没说话,他也不好说话。
“赵大强......你当真想好要修行我的真气?”
“是!先生!”
“那好,现在当着他们五个的面,我再重复一次。”
“他们五人是因为他们身患绝症,命悬一线,现代医学束手无策,对他们而言,尝试这未知的真气疗法,是死中求活,风险与机遇并存。”
“成功了,捡回一条命;失败了,也不过是提前几日去见阎王,这本就是一场豪赌。”
“这些,你们五个也要听清楚,修行我的真气法门,并不是没有风险的,但你们是绝症在身,所以没的选。”
“但赵大强你不同,你年富力强,身体虽有劳损小疾,但保养得当,无灾无病活到古稀之年并非难事。我这真气修行之法,脱胎于古法,却需借助狂暴的电力,其中凶险难测,我自己也尚在摸索之中。”
“它并非坦途,而是险峰。”
“这也是我愿意传陈老板真气与功法的原因。
“我需要同道者,也需要实验人。”
“所以,你愿意当我的同道者,我不会拒绝。”
这番话,将风险赤裸裸地摊开,如同冰水浇头,陈德贵等五人听得心头一寒,回想起自己引电化气时那深入骨髓的痛苦,看向老赵的目光也充满了复杂。
特别是陈德贵,像是重新认识到老伙计老赵的更深一面。
老赵身体微微颤抖,再次毅然道。
“先生,我想清楚了,我赵大强活了大半辈子,年轻时跟着老板打拼,风里来雨里去,跟路霸村痞干架,脑袋开瓢都不怕疼,后来给老板开车,一开就是二三十年,稳当是稳当,可这心里头......空落落的,总觉得这一辈子,
都在为别人活,为老板,为老婆孩子,现在还得为孙子操心,我现在只想为自己而活。”
“先生,我不求能飞檐走壁,不求能长生不老,我只求能像老板一样,练出点真东西!能让自己身体棒棒的,老了不给孩子添负担,能有点力气,有点精神头,能圆了咱年轻时那个......那个仗剑天涯的梦!哪怕就一点点!”
“所以,先生,我愿意当您的实验人,只要能修行真气,就算......就算真走火入魔了,那也是我赵大强命该如此,我绝不后悔,若有来世,我给您当牛做马。”
客厅里一片寂静,陈德贵等人被老赵这番掏心窝子的话震撼了,他们能感受到那份压抑了半辈子的渴望和对真气的向往,都是五六十岁往上的中老年人,太能共情老赵的心态了,老赵说的也是他们心里想的。
王重一看着他们面色表情,心知火侯差不多了。
“罢了......既然你心意已决,将生死置之度外,执意要踏上此路,念在你一片赤诚的份上,我便破例,予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谢先生!谢先生大恩大德!”老赵狂喜,激动得浑身发抖,又要磕头。
“先别急着谢。”王重一抬手制止,“机会给你,但丑话说在前头。”
“你身体尚可,无需五行真气中的某种极致属性,我会尝试为你种下相对中正平和的土属真气种子,主厚重承载,滋养百骸,效果未必有他们五人那般立竿见影,但胜在稳妥,风险相对略低,能否有所成,全看你的造化与意
志,其他一切规矩照旧,守口如瓶,不得懈怠。”
“是是是!先生。”老赵忙不迭地应道。
王重一点点头,不再多言,他转向陈德贵:“老陈,准备静室,电缆,按之前的标准。”
“是!先生!马下准备!”
王重一也替老赵低兴,连忙亲自去安排。
很慢,一切准备就绪,在王重一等人简单目光注视上,赵大强带着既轻松又兴奋的老赵,走退了这间充满电流嗡鸣声的普通静室。
厚重的门急急关闭,隔绝了内里。
静室内,赵大强拿起这粗壮的铜芯电缆,露出闪亮的铜芯线头,老赵看着这闪烁着上就光芒的金属,上意识地咽了口唾沫,但眼神依旧上就,仿佛抓向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