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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1、恐怖,覆灭,再破,一力镇压世界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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浩大的声音与滚滚雷霆之声交相辉映,似能将大海震得翻腾,岛屿之上,大风卷荡,将群木吹得低伏,一道道雷电霹雳将岛屿照得更亮,映照出岛上许多人惊愕的面庞。

“什么情况?”

“敌袭!!”

...

“嗡——!”

高频定向声波如无形巨锤轰然炸开,十七米内空气剧烈震颤,地面砖石簌簌剥落,玻璃幕墙倒映出扭曲的光影。二阶杀手前冲之势骤然一滞,瞳孔骤缩,耳道渗出血丝,喉头腥甜翻涌,脚步踉跄,膝盖不受控地一软,险些跪倒。

他不是没听过鼍龙夏农的名号——二阶后期武者,裸绞之术登峰造极,曾以血肉之躯硬撼两名同阶改造人与武者联手围杀。可没人告诉过他,黄天身边那个沉默如铁塔的保镖,竟还随身携有能令七阶武者晕厥的高危武器!

更没人告诉他,黄天自己,会按表!

二阶杀手喉结滚动,强行咽下逆血,左手猛地向腰后一探——那里藏着三枚微型震荡弹,专破能量屏障与神经抑制场。可指尖尚未触到弹壳,一道黑影已裹挟腥风劈至面门!

是夏农。

他挣脱金属丝线不过半息,便已踏碎青砖,右臂抡圆如攻城槌,肘尖撕裂气流,直取二阶太阳穴!那不是格斗,是屠戮。鼍龙之名,从来不是虚传。

“嗤啦——!”

二阶杀手咬牙侧首,左肩衣袖被劲风撕开,皮肉绽裂,血线喷溅。他借势拧腰翻滚,双足蹬地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掠而出,同时右手甩出两道灰影——竟是方才被夏农拍飞的棱锥,此刻反向激射,一枚钉向夏农后颈,一枚擦着黄天耳际呼啸而过,嵌入停车场边缘一根水泥灯柱,“噗”一声闷响,柱体蛛网般龟裂。

黄天站在原地,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
他左手仍按在腕表上,指腹之下,微不可察的蓝光一闪即逝。第二波声波未发,却已悄然铺开——不是攻击,是干扰。声波频谱精准覆盖周边三百米内所有微型电子设备:二阶腰间震荡弹的起爆芯片、远处民居窗口监视器的信号接收模块、甚至他耳蜗里那枚植入式战术耳机的音频滤波器……全部陷入零点三秒的紊乱静默。

就在这零点三秒里,夏农的脚跟碾碎地面,左腿横扫如铡刀,逼得二阶再退半步;而黄天右手抬起,食指与中指并拢,无声无息点向二阶右膝外侧三寸——那里是腓总神经与胫骨前肌交汇处,若被精准叩击,整条右腿将瞬间麻痹。

二阶汗毛倒竖,生死一线,本能压过训练,他猛然后仰,脊背几乎贴地,左手撑地,右腿屈膝猛踹黄天小腹!这一踹含恨而发,力道足以踢断钢板。

黄天不闪不避,腹部肌肉骤然绷紧如钢铸,迎着那一脚“砰”一声闷响撞上。他脚下青砖无声龟裂,身形却纹丝不动,只肩头微微一沉,仿佛被一只顽童轻轻推了一下。

二阶瞳孔骤缩——普通人?不可能!

他见过太多所谓“富二代”在真正危机前瘫软呕吐的模样。可眼前这人,面色平静,呼吸匀长,眼神澄澈得像一泓深潭,里面没有恐惧,没有慌乱,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。只有……一种近乎冷酷的、对战局绝对掌控的漠然。

那不是装出来的镇定,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刻进骨子里的松弛。

“你不是普通人。”二阶嘶声道,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。

黄天终于开口,语调平缓:“你也不是来送外卖的。”

话音未落,他左手倏然收回,腕表蓝光隐没,右手却已闪电探出,五指张开,并非擒拿,而是虚按于二阶咽喉前方寸许——掌心微吐,一股无形斥力轰然爆发!

“轰!”

二阶如遭万吨重锤当胸擂击,整个人离地倒飞,后背重重砸在曙光零号引擎盖上,车顶凹陷,警报狂鸣!他喉骨咯咯作响,眼前发黑,一口血喷在锃亮的黑色车漆上,蜿蜒如蛇。

夏农一步抢至,蒲扇大手已扼住其咽喉,指节暴起青筋,只需轻轻一拧,颈椎便会寸寸断裂。

“留活口。”黄天淡淡道。

夏农手腕一松,改扣其腕脉,二阶顿时浑身酸麻,动弹不得,只能大口喘息,血沫从嘴角溢出。他死死盯着黄天,胸口剧烈起伏: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人?”

黄天蹲下身,与他平视,目光清澈,毫无居高临下的意味,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悲悯:“你接的委托,来自卫茗安,对吧?”

二阶瞳孔一缩,下意识想否认,可喉间剧痛与夏农铁钳般的手指让他不敢妄动。

“她给你多少定金?”黄天问。

“……五十万星币。”二阶咬牙。

“买你的命,够不够?”黄天忽然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我给你一百万,加一个活命的机会。你替我做件事。”

二阶愣住,随即冷笑:“黄政源的儿子,也学他老子收买杀手?”

“我不是黄政源的儿子。”黄天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凿入二阶耳膜,“我是黄天。仅此而已。卫茗安要杀我,是因为我姓黄,因为她怕我分走本该属于她儿子的东西。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如果黄政源今天死在兴德,卫家会不会立刻把你灭口?”

二阶脸色霎时惨白。他当然想过。任何顶级杀手组织都有一套严苛的“清洗机制”,任务失败者,尤其是牵涉豪门倾轧的失败者,向来是组织最优先清理的对象。他接这单,本就是赌命,赌黄天死,赌自己活,赌卫茗安事后不会翻脸。

可眼前这人,竟一眼看穿他最深的恐惧。
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?”他声音发干。

黄天没回答,只是静静看着他,目光像穿透皮囊,直抵灵魂深处。那眼神里没有威胁,没有算计,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疲惫与了然,仿佛早已看过太多相似的命运,在战火焦土上,在权力绞肉机里,在无数个名为“弃子”的尸骸堆中。

“你叫舒参,二阶前期,擅长潜行与精准刺杀,‘荒原’组织第七序列‘灰隼’。三年前,你妹妹在兴德市第三医院做心脏搭桥手术,主刀医生是卫家控股的‘仁济医疗’旗下专家。术后感染,抢救无效。”黄天声音依旧平稳,却让舒参浑身血液冻结,“你查过,那台手术器械消毒流程存在漏洞,但报告被卫家压下。你找过卫家,他们给了你二十万抚恤金,和一句‘医疗事故,概不负责’。”

舒参身体剧烈颤抖起来,眼眶通红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珠。他从未对外透露过妹妹的事,这是他心底最深最痛的烙印,连组织档案里都只标注“动机:高额佣金”,绝无半字提及其妹。

“你接这单,不只是为了钱。”黄天缓缓起身,“是为了让她死得瞑目。你觉得,杀了我,就能让卫家付出代价?”

舒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,泪水混着血水滑落。

“错了。”黄天转身走向曙光零号,声音随风飘来,“卫家要的,从来不是我的命。他们要的是黄政源低头,要的是龙岩集团的控制权,要的是……黄政源亲手,把刀递过去。”

他拉开车门,顿了顿,回头看向瘫软在地、状若疯癫的舒参:“明天中午十二点,龙安市北郊‘青梧疗养院’B栋三楼,307病房。去那里,等一个人。她会告诉你,该怎么让卫家……付出代价。”

说完,他坐进车里,车门关闭,引擎低吼,白色车身平稳驶出停车场,汇入车流,消失在商贸街尽头。

夏农并未上车。他站在原地,默默看着舒参,良久,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卡,放在对方染血的手边。

“董事长说,若你信他,这张卡,密码是你妹妹生日。里面的钱,够你带母亲离开海蓝星,去莫兰星定居。”夏农声音低沉,“若不信……你随时可以毁掉它。”

他转身,大步走向停车场另一侧停着的黑色越野车,背影如山岳般沉默。

舒参盯着那张黑卡,手指颤抖着拾起,指尖触到冰冷金属表面,仿佛摸到了妹妹病床边那支早已凉透的保温杯。他蜷缩在引擎盖凹陷的阴影里,肩膀剧烈耸动,压抑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,像一头濒死的孤狼,在午后的阳光下,撕心裂肺地哀鸣。

……

广云酒店顶层,一间无人使用的观景茶室。

苏沅放下望远镜,指尖轻轻拂过窗玻璃上凝结的一滴露水。她刚刚目睹了停车场内那场电光火石的搏杀——黄天按表、夏农出手、二阶倒飞……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。她甚至看清了黄天蹲下时,眼底那一瞬掠过的、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苍凉。

“炼星者?”她喃喃自语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枚暗银色星图徽记,“不对……星源感应太弱,不像正统炼星者。可那声波武器……还有他硬接二阶一脚时的体魄……”

她蹙眉沉思,忽然想起黄政源说过的话:“武道式微,最强不过七阶……而炼星者,最低能修炼到……你想象的尽头。”

黄天身上,分明有超越常理的痕迹。可那痕迹,又与已知的任何体系都不完全吻合。

手机震动,宿舍群消息刷屏:

“卧槽!!老黄刚在停车场被人袭击了!!!”

“视频呢?!快发!”

“@苏沅沅沅 你不是在校外住吗?离广云近,看见啥没?”

苏沅指尖悬在屏幕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她望着窗外,云层翻涌,阳光被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,落在她素净的侧脸上。片刻,她缓缓打字:

“没看见。我在看书。”

发送。

她关掉手机,端起青瓷茶盏,吹散浮叶,浅啜一口。茶汤清苦,回甘悠长。她望着杯中倒影,那里面的人眉目如画,眼神却比杯底沉淀的茶渣更沉。

黄天……究竟是谁?

不是私生子,不是富二代,不是待宰羔羊。

他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剑,剑锋未露,寒意已透骨。

而她,是否真能握住这柄剑的剑柄,而非被其锋芒所伤?

茶室寂静无声,唯有空调低鸣。苏沅放下茶盏,目光投向远方——龙安高新技术园区的方向,那里银灰色的建筑群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,像一座座沉默的堡垒。

她忽然觉得,自己之前所有的筹谋与算计,都像孩童在沙滩上堆砌的城堡,而潮水,已经悄然漫过了脚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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